血雾弥漫的村庄,空气中飘散着腐肉与焦灰的气味。
落九昭踩过一截断臂,靴底黏上黑红的碎肉。
前方歪斜的茅屋前,一个妇人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被拧断脖子的孩子,哼着走调的歌谣:
“嗔火烧,嗔火烧……”
她嗓音嘶哑,手指深深掐进孩子青紫的皮肤里,“爹杀娘,娘杀儿……剩下一个怎么活?跳进火里化成灰……”
晏明烛折扇轻掩口鼻,眼底却闪着兴味的光:“调子不错,比仙盟那帮老东西念的经有趣多了。”
落九昭淡淡看他一眼没有说话,指尖银针寒光一闪,刺入妇人后颈。
对方身子一僵,随即瘫软倒地,怀里的孩子滚落,露出一张被啃掉半边的脸。
“啧。”晏明烛用扇尖挑起孩子的衣领,“连亲骨肉都吃,这‘嗔毒’有点意思。”
“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谓的疫病吗。”落九昭皱眉。
看向村庄深处—几间屋子燃着诡异的绿火,火中传来癫狂的笑声。
“分头找花。”她转身就走。
晏明烛一把扣住她的手腕:“急什么?”他指腹摩挲她腕内侧的血管,嗓音低哑,“这雾里有毒,你一个人走,万一发疯捅自己一刀怎么办?”
她抽回手:“毒对我无效。”
“可对我有效啊。”他笑着凑近,呼吸喷在她耳畔,“我要是中毒了,说不定会把你按在尸堆里……”
银针擦着他脖颈飞过,钉穿一只从背后扑来的行尸。
那“人”半边身子烧焦,眼球挂在脸上,嘴里还嚼着半截手指。
“废话多。”落九昭冷冷道。
晏明烛耸肩,却突然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落九昭回头,见他指尖发青,唇色惨白是嗔毒发作的症状。
“你吸入了雾?”她皱眉。
落九昭大概知道这里的血雾,会看见自己最恨的人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嗯……”他抬头,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猩红,“落姑娘,借点血?”
她皱眉没动,为什么晏明烛没有反应只是诱着毒发了。
晏明烛低笑,忽然一把拽过她,将她压在一棵枯树上。
树皮剥落,露出里面干涸的血手印。
“不给?”他鼻尖蹭过她颈侧,犬齿轻磨她动脉,“那我只能自己取了……”
落九昭抬膝顶向他腹部,却被他用腿抵住。
两人呼吸交缠,他指尖划过她锁骨,带起一阵颤栗。
“你心跳快了。”他哑声说,“怕我?”
“恶心。”
晏明烛大笑,突然低头咬破她肩头。
鲜血涌出的瞬间,他喉结滚动,贪婪地吞咽。
落九昭攥紧银针,却迟迟未刺下。
远处传来童谣的哼唱,绿火噼啪作响。
许久,晏明烛才喘息着松开她,唇上沾着她的血,妖冶如鬼。
“不够。”他舔了舔嘴角,“还要……”
落九昭一巴掌扇过去:“清醒了吗?”
晏明烛偏着头,半晌低笑起来:“清醒了。”他指腹抹过她掌心,“但下次,我要换地方咬。”
落九昭懒得理他只是甩开他的手往前方探去。
一直待在血雾里可不是什么好办法。
“啊昭…”
落九昭一顿抬头看见了眼前白衣诀诀的男子皱眉。
师父……不,是幻境……
“怎么了?”
晏明烛气息靠近像是询问又像是考究。
再回头哪里还有什么白衣男子,落九昭面无表情道。
“没事,快点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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